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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展卫生创新体系 “解题”卫生科技管理
阅读量:0     发布时间:2025-08-29 16:32:00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中国式现代化关键在科技现代化。以科技为第一生产力、创新为第一动力已成为各领域发展的重要支点。

随着党的二十届二中全会将科技促进社会发展的相关职能转移至国家卫生健康委等行业部门,协同创新驱动发展与健康优先发展战略,推进落实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关于深化科技体制改革和医药卫生体制改革举措,一体推进科技强国和健康中国建设,急需对转入的卫生科技管理职能“破题”“解题”。只有从理论基础、政策体系、管理实践等多方面推进科技与卫生的协同,将科技要素融入卫生系统,才能切实实现以科技创新推进卫生健康高质量发展。

01

统筹科技管理与卫生管理的理论基础

基础理论的不同是统筹科技与卫生管理的主要“卡点”,通过创新体系、卫生体系理论的融合,发展卫生创新体系(Health Innovation System)理论框架,可实现理论层面的协同。

创新体系与卫生体系理论框架。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于20世纪90年代推动并发展的创新体系(Innovation System)理论框架,是当前世界主要国家创新发展的理论基础,也是我国部署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和坚持“完善国家创新体系、提升整体创新效能”发展路径的理论基础。创新体系理论框架主要包括研发资助、创新主体/活动、资源要素、政策治理等四个方面,目标指向知识产出、经济价值,将创新活跃度、创新效能、资源绩效等过程指标作为国家创新体系建设及评价改革举措的方法标准。

在卫生健康领域,21世纪以来世界卫生组织(WHO)推动并发展的卫生体系(Health System)理论逐渐成为世界主要国家卫生治理和绩效评价的理论基础。卫生体系主要包括筹资支付、卫生服务、资源供应(药械、人力)、政策治理等四个功能模块,目标指向健康提升、满意度与经济可负担性,将卫生服务效率(质量安全、覆盖率、可及性等)作为卫生体系建设及评价改革举措的方法标准。

发展卫生创新体系(Health Innovation System)理论框架,可统筹创新体系的研发属性与卫生体系的服务属性,实现研发创新与医疗服务的价值协同、主体协同和资源协同,实现以科技创新驱动卫生体系的高质量、可循环发展。

卫生创新体系理论框架。卫生体系理论框架自提出以来在应用中持续演化发展,近10年来陆续有学者探讨将新技术研发和使用引入卫生体系,以科技创新提升卫生体系整体效能,进一步发展卫生体系理论模型。2019年,学者伊丽莎白·莱纳德(Elizabeth Leonard)围绕促进卫生体系中新技术的使用和发展,提出了Health Innovation System概念,但未形成新的理论模型。

本文提出的卫生创新体系理论模型主要包括资助体系、活动体系、资源体系、规制体系四个功能模块(如图):资助体系,统筹医疗筹资支付和研发资助激励,重点是协调研发创新、临床应用等不同场景下技术价值评价的一致性,通过上下游“发展方向一致、价值牵引一致”实现资源的协同配置;活动体系,统筹医疗卫生服务和研发创新活动,医疗活动在提供卫生服务的同时,为研发活动提供需求牵引和实践场景,探索、使用新技术本身也是研发创新活动,重点是针对医疗卫生机构和卫生人员“医疗﹢研发”两方面功能属性,建立分类评价和管理体系;资源体系,统筹以人力和药械为主的卫生资源,以及以科学数据、实验设备和科技人员为主体的研发资源,重点是统筹两方面资源的建设与使用,打通资源汇聚和使用中的壁垒,提高资源利用效率;规制体系,统筹卫生政策、科技政策,以及政策协同实施与监督,重点是在当前卫生政策体系中完善可落实宏观科技政策的卫生科技政策,并推动政策的实施监管。

卫生创新体系示意图

卫生创新体系理论框架通过融合卫生、科技体系,实现优势集成。该体系的知识产出可进一步提升卫生人力的技术能力、提升创新药械的治疗效果,进一步降低医疗服务成本,经济产出可进一步提升卫生筹资能力,支撑资助体系可持续发展。卫生创新体系的总体目标结合了卫生体系、创新体系双重目标,包括健康水平提升、满意度、经济可负担性、知识产出、经济价值五个方面;卫生创新体系绩效评价可从卫生服务效率、创新活跃度两方面评价。

02

协同卫生服务与研发创新双重属性

协同卫生服务与研发创新双重属性,是推进卫生创新体系建设发展的关键。目前,双重属性协同方面仍存在问题。

一是卫生健康领域兼具社会事业与创新发展双重属性,但推动产业创新发展方面仍薄弱。社会事业方面以人民健康为目标,创新发展方面以知识产出、经济价值为目标。我国卫生体系建设在坚持以公益事业为主体,围绕提升人民生命健康部署相关资源的同时,需协同推进健康科技、健康产业的发展,推进新技术经济与新质生产力的发展。根据《“健康中国2030”规划纲要》关于发展健康产业的部署,健康服务业总规模将在2030年达到16万亿元,基于新技术的健康经济增长及国际竞争力提升也是卫生体系发展的重要目标。目前,发挥卫生行业部门对于健康产业创新发展的推动作用方面仍需进一步加强。一方面,虽然卫生健康领域研发与创新组织管理的系列职能已基本落实,但以卫生科技管理推动健康产业发展的管理抓手仍缺乏;另一方面,协同国家发展改革委、工业和信息化部等产业管理部门,发挥医疗卫生机构创新主体作用,协同推进创新药、医疗器械、健康服务等产业发展的工作机制仍待加强。

二是医疗卫生主体(机构与人员)兼具卫生服务和研发创新双重属性,但其作为创新主体的职能范畴与价值导向仍不清晰。从现象看,一方面,我国医疗卫生机构发表了大量论文,2000年以来发表的国际论文约140万篇,其中,临床研究相关的仅为9%;另一方面,我国医疗卫生人员大量从事科研工作且以申报自然科学基金等基础研究项目为主流趋势,相对医学研究较为活跃的美国,其医生从事科研活动的占比约为14%,从事基础研究的占比为0.9%。应尽快改变当前卫生行业“全民科研、全面科研”的态势,改变科研型医生全面奔赴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等基础研究的形势,让绝大多数医疗卫生人员回归卫生服务的同时,规范少数研发活动的功能定位与领域范畴。

从规律看,我国现有3523家三级医院,共有132万名执业医师。当前,三级医院评审、三级公立医院绩效评价等均纳入了科研考核指标,强调其研发主体属性,但在落实研发机构相关科技政策方面仍相对滞后。例如,医疗卫生机构作为卫生事业单位在落实科技成果转化、赋权改革、收益分配、税收减免等相关政策方面仍有困难;对于医院科研考核的相关指标未能及时适应科技评价改革要求,相关指标未能有效牵引以绩效、贡献、质量为价值导向的创新能力提升。另外,对于不同层级医疗卫生机构和不同类型医疗卫生人员如何开展科研活动、开展什么类型的科研活动、如何评价研发价值等,仍不清晰。对于开展“从0到1”的“原始创新”和将技术集成应用的“应用创新”的分级分类管理评价仍不明确,亟需建立与“分级诊疗体系、医院分级评审”相对应的“分级创新体系、创新能力评价”相关管理举措,使得卫生健康领域研发创新进一步贴近行业特点。

三是卫生服务与研发创新的实施场景和资源高度重叠,但总体统筹不够,“两张皮”问题仍存在。我国临床研究高度活跃,目前,我国登记开展的临床试验为4.5万项,数量居世界第二位。支撑卫生服务的人力、平台、数据、设备等相关资源,同时也是研发创新所需资源。但目前医疗机构的“科研与临床”仍相对隔离,医疗机构内部、跨机构间相关资源统筹集成不足。统筹建设、使用可协同支撑医疗卫生服务与研发创新的相关资源,推动卫生技术从研发到临床应用的高效衔接,推动科研到临床的双向转化等方面仍待进一步加强。

03

围绕发展卫生创新体系

推进卫生科技管理实践

在新的科技管理体系中,科技创新支撑卫生健康发展的科技规划、科技政策、科技项目等相关职能划归国家卫生健康委,为行业部门统筹科技创新与卫生健康发展提供了历史机遇。

国家卫生健康委2024年初部署了推进卫生健康科技创新发展的若干措施,落实《党和国家机构改革方案》,“破题”卫生科技管理,推动以科技创新驱动卫生健康高质量发展,为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关于构建支持全面创新体制机制、深化医药卫生体制改革举措的落实奠定了基础。

从卫生创新体系角度探讨卫生创新管理总体思路,可进一步“解题”卫生科技管理。总的方向是“将科技要素深度融入卫生体系,着力激发科技要素、提升创新能力”,主要思路是“协同部署深化医药卫生体制改革和支持全面创新体制机制建设两方面改革举措,切实发挥科技要素的核心支撑作用”,主要考虑五方面的措施。

一是统筹研发与应用场景的价值评估与资金支持。构建从研发创新到医疗服务的全链条研发资助与筹资支付体系,通过协调研发场景下科技评价与临床应用场景下技术评估的理论方法与价值导向,实现卫生技术在研发与应用中的“发展方向一致、价值牵引一致”,解决“两张皮”问题。协调医疗、科技、医保、产业等不同部门对卫生技术价值评估的一致性,探索制定“高价值技术(产品)清单”,推动不同部门政策一致性,统筹评估研发成本和支付成本,统筹测算健康价值、经济价值和知识价值,建立适用于研发资助、临床应用、医保支付、药械审评、产业发展的一体化评价体系,贯通创新链上下游,提升资源配置效率。

二是统筹激励医疗卫生服务与研发创新的活跃度。以提升整体创新能力为目标导向,进一步强化、优化高水平研究型医疗卫生机构、科研型卫生人才的创新职能定位,探索以国家医学中心、国家区域医疗中心、国家临床医学研究中心等为牵引,建立创新引领、创新参与、创新应用等分级分类的创新主体及科研人员的管理评价机制,推动扩大科研院所科研自主权、科技成果转化赋权等系列改革举措在高水平研究型医疗卫生机构落地,打通医疗卫生机构实施科技政策的堵点、卡点。

三是统筹部署、配置医疗服务与研发创新资源。在资源建设、评价与应用管理中,充分评估资源的医疗与研发双重属性,统筹部署数据资源(科学数据、医疗数据、产业数据)、基地平台(国家医学中心、国家区域医疗中心、国家临床医学研究中心、全国重点实验室等)、人才资源(卫生人才、科研人才)等要素资源,兼顾卫生与科创属性,避免重复与分散,提高资源使用效率。

四是探索统筹推进卫生与科技的系列改革举措。探索部署科技评价、科技成果转化等在医疗卫生机构落地相关政策;探索以提升创新能力为价值导向,建立专门针对研究型医院的分级分类评审及绩效考核体系;以改革创新为动力,探索“三医”协同发展与治理中以创新能力提升为重要协同内容的相关治理机制;探索分级诊疗体系建设、优质医疗资源扩容下沉中新技术推广实施、人工智能新技术赋能等相关政策实践;探索通过调整研究型医院“医疗服务”与“研发创新”的职能结构,减少对患者的“虹吸效应”,在促进分级诊疗体系建设的同时,实现优质医疗资源的跟随下沉;探索在国家医学中心、国家区域医疗中心、公立医院改革与高质量发展示范项目等医改项目中,进一步激活科技要素、提升参与主体的创新能力,为深化医改系列举措“插上科技翅膀”。

五是建立综合性卫生创新体系绩效评价机制。围绕健康水平提升、满意度、经济可负担性、知识产出、经济价值五方面目标,建立卫生创新体系绩效评价和政策评价框架。将卫生服务效率和创新活跃度统筹纳入卫生体系绩效评价框架,建立国家层面、省市层面的卫生创新体系评价机制,通过强化系列改革政策的“创新一致性评价”,统筹卫生事业与健康经济双重属性,为卫生体系高质量、良性循环发展提供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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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国家卫生健康委医药卫生科技发展研究中心党委书记、主任 顾金辉

编辑:胡彬 管仲瑶

校对:杨真宇

审核:秦明睿 徐秉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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